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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3日

nepal--never end peace and love

nepal——never end peace and love
 
博卡拉
 
博卡拉很小,巴掌大的地方,几乎不存在什么市中心的概念,然而博卡拉又很大,近处有清澈明净的费娃湖,被青山环抱;远处是终年被积雪覆盖的鱼尾峰,千百年来,俯视着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进,盘山道曲曲折折,一面是陡峭的山壁,一面是深深的河谷。在每一个急转弯的时候,我的心和身体仿佛都分离开来。
 
到达博卡拉的时候天色已晚,且正在下雨。潮湿的天气像极了冬日的上海,阴,微冷。我们在香格里拉住宿,酒店的大堂并没有像中国那样的富丽堂皇,然而却让人舒适惬意。住宿的房间是由一条长长的室外长廊连接。长廊上盖着厚厚的茅草,雨水顺着茅草滴落到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丁冬有声。长廊两旁装饰性的地灯向上照着,情调别致。左侧有一些工艺品店的门敞开着,摆放着唐卡,羊毛披肩等当地的特色商品,里面透着柔和的灯光,店主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双手合十地说着“Namaste”(你好)。使我浑然忘记了刚刚漂流带给我的一身疲惫。
推开酒店的窗子,不知不觉间,雨已经停了。干净的夜空嵌满了晶莹的繁星。似曾相识的情景只出现过记忆中的童年。远处的鱼尾峰浴着月色,闪着青碧的光亮。满庭的月影,纵横交错,黑白相映。
 
隔日的午后,我们泛舟在费娃湖上,青山白云和我们一起倒映在静谧的水面上。只有船夫手中的独桨在划开水面的时候才会激起一串水珠,散落在水中,荡漾开去。湖心岛上落叶满地,不知名的鸟儿栖息在老树上,鲜艳的花朵迎着晚风摇曳着。一些藤蔓植物从头顶垂挂下来,在你的眼前晃动,一湖的山色云影张开怀抱诱惑着人们。傍晚的费娃湖上空聚起了很多白云,被西垂的太阳烧成粉红色。暮色中的湖面宁静致远,木舟在湖面上默默无语。一鸦掠空,更衬得群山苍苍,暮色溟溟。转瞬间,远处的天空渐渐的变成鸽灰色,湖对岸开始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窗户也透着鹅黄色的暖意。让我想起了陶渊明描写的“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暖暖远人村,依依炊里烟”——虽然文化不同,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写意生活却竟无二致。
 
看过了日暮中的鱼尾峰,我们开始期待被朝霞围绕的美景。天没亮就出发,车子在空旷的小巷中穿行,周围雾气缭绕。20分钟后,到达山顶。天空一碧如玉,旭日的晨曦映在万年不化的山顶积雪上,下面则是被薄雾笼罩着的梯田和农舍。阳光照射过来,由东到西把雪山的一面染成金黄色,原本棱角分明的雪山线条顿时变得柔和了起来。整个山脉开始在朝阳的召唤声中慢慢苏醒,神采奕奕的向这里眺望。一时间云生雾起,缠绕在诸峰之间,气势磅礴得让人眩晕。目之所及,远处寂静的群山环绕在四周,一些狗尾草生长在脚边,毛茸茸的泛着金色光芒。
回到酒店,吃过早餐,在庭院中散步,青砖的缝隙中长满了小草,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浮绿泛金。躺在用结实的麻绳编成的吊床上面,透过藤蔓植物缠绕的花架的空隙,又看见一片云彩从鱼尾峰前面飘过,暗青映白。想象着马上就要离开博卡拉,心里开始伤感了起来。

由庙宇组成加德满都谷地
 
到达加都的时候正是傍晚。人们用“屋有多少,庙有多少;人有多少,神就有多少。”来形容加德满都,一点都不夸张。加德满都、帕坦、巴克塔普尔三个城市组成了加德满都谷地。每个城市都有大大小小的庙宇。
 
在巴克塔普尔的皇宫广场拥有尼泊尔最古老的庙宇。这里的建筑、雕塑大多都是17世纪的杰作。尼亚塔波拉神庙是其中最著名、尺度感最大的一座庙宇,一共有五层。五级的台座上分别有五对人和兽的巨大石雕。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我也在最高的石阶上坐下来,极目远眺。太阳隐没在云层里面,古老的庙宇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檐角的铃铛透着金属的光芒,孤独的守望。庙宇正前方是一个小型的露天广场,熙熙攘攘的。左边是各色各样的贩卖木雕工艺品的商店。这里的木雕是最出名的,55扇精致的孔雀窗让人叹为观止。
穿过贩卖木雕的细长的街道,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金黄的油菜花。难怪余秋雨先生要说“喜马拉雅为她挡住北方的寒流,让天下的花树尽在南坡开放。”这样众多的油菜花,在鱼米之乡的江南也要在4月底才能看得到呢,而现在,不过是3月初的尼泊尔。这恐怕是上帝对勤劳朴实的尼泊尔人的厚爱吧?
 
杜巴尔广场的石阶上,阳光正温暖的抚过。坐在广场旁边的咖啡店里,喝着20卢比一杯奶茶。华灯初上,庙宇里灯光、烛光点点,归期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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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阿格拉城堡
 
斋浦尔出发,一路颠颠簸簸的行进,朝着目的地阿格拉。不到300公里的路程,却需要将近7个小时的车程,这是在国内不敢想象的事情。市区里,碰到塞车,车子周围很快就会围拢过来很多小贩,更多的还是前来讨要食物或者卢比的小孩。他们会敲一敲你的车窗玻璃,然后用手指一指嘴。又或者是用印度调的英文重复的叫着“money,money"。这些大概都是住在周边的孩子,整日里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闹市区,为的只是温饱而已。不远处,一些骑着骆驼甚至是大象的印度人,驾轻就熟的绕过大大小小的机动车,扬长而去。我们的司机,只有拚命的按喇叭的份儿。
 
出了市区,车子穿过正午的田野,路上会经常看到头顶铜壶身穿纱丽的印度女人,还有立在田间的稻草人。摇摇晃晃中,我仿佛睡去,想起很多事情,比如岁月,比如回忆。只有当眼睛被不经意闯入窗子的刺眼的阳光划过,才突然惊醒,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到达Agra Fort(阿格拉红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这是莫卧儿王朝的主要皇宫。1565年由莫卧儿王朝第三代皇帝阿克巴大帝所建。之所以被称之为“红堡”是因为主要的建筑材料采用的是红砂岩。时值午后,用手掌摸上去,那微微粗糙的砂岩透给我温热的感觉,一只鸽子落在屋檐上,雕塑般的,安静得不真实。
 
穿过几道拱门,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整片的绿地,巨大的树冠衬托着地哇尼安大厅。这是当年作为公众接见使用而建造的。由很多个大理石柱组成。这时,阳光从远一点的地方穿越过一道道大理石柱廊散布过来,把柱廊的影子映在地上, 又从地上蔓延到另一根柱子上。漫步在地哇尼安大厅,穿光掠影,指尖轻轻的拂过这些柔润的白色大理石柱,恍惚间,风、云、阳光像水一样淡,像水一样清,像水一样不停的流淌。
导游领着我们在城堡中游走,每当我们从一扇门中走出的时候,都会惊喜连连。城堡中有一些广场,三面是高大的建筑,最上端是阁楼一样的房间,黄昏中,我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组剪影。另一面是城墙,从中间的空隙张望,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登上了城堡的最高处,在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景致。整个阿格拉就在前面不远,晚风阵阵,天上飞过几只苍鹰,突然间有了凄凉的感觉。
我们流连在这座宫殿之中,晚霞使得原本用红砂岩建造成的城堡更加鲜艳,4米多高的木门半开着,上面排列着整齐的铜钉。夕阳就在两扇门中间,我靠在被渲染成朱红色的砂岩上,黄昏里的阳光在脸上投射出淡淡的的阴影,落在我挑染过栗色的发稍上。刻画出一个轮廓鲜明的我。离开城堡的那一刻,我想我的心连同整幅画面在那一刻定格在被温暖的阳光亲吻过的阿格拉城堡斑驳的墙壁上。

永恒面颊上的那滴眼泪

初见泰姬陵是在黄昏中的阿格拉城堡,在沙贾汗被囚禁的雕楼八角形的茉莉塔里远眺。泰姬陵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更加的洁白,可以辨认出这个伊斯兰建筑的隐隐轮廓,宁静,唯美,难以企及。而那个曾经的帝王(沙贾汗)在生命中最后的8年,每日只能透过小窗遥望远处雅木那河中浮动的陵墓倒影,直至病死。彼时此地,沙贾汗的心中应该是悲痛凄凉的吧?

我们在第二天的清晨日出之前进入泰姬陵。清晨中的她在雅木那河水升起的薄雾中肃立着,散发着幽幽的蓝紫色的光,静谧而安详。感染着我也怀着一种朝圣者的心情去接近她。初升的太阳在光洁的大理石表面上洒下一层淡淡的红晕.用红宝石,绿宝石,水晶翡翠镶嵌出这个陵墓的主人生前最喜欢的茉莉花朵,枝枝蔓蔓,向着天空折射出璀璨光华。
 
绕着陵墓主体在光滑洁白的大理石上信步而行,惊叹着她的美丽和壮观。宝石镶嵌的茉莉花枝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鲜活的盛开;原本坚硬的大理石有了曼妙的曲线,向着天空伸展。正午时分,靠在大理石栏杆上,仰望泰姬陵的圆顶,之前蓝紫色的光已被柔和的暖色调取代。蓝天白云和泰姬陵一起倒映在水面上,云动影移,让水中的泰姬陵多了几分柔美。周围很多游客围着泰姬陵一圈圈慢慢的踱步,神色安然,面孔柔和。
 
踏上来时路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台阶下看到一个身穿纱丽的盛装女子,神情肃穆的望着远处的泰姬陵,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鼻翼间的宝石,熠熠生辉。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回头把目光也投向了泰姬陵。一时间,游人如织的广场变得安静了起来。我想起了泰戈尔的笔下的那段文字:
生命和青春,财富和荣耀,
都会随光阴流逝,
只有这一颗泪珠,
泰姬陵,
在岁月长河的流淌里,
光彩夺目,永远,永远……
 
 

 
1月5日

常想一二,不思八九

 

常想一二,不思八九

     

     这是台湾作家林清玄的一则轶事。有一天他的一个朋友请他题几个字挂在新居客厅墙壁上。展纸、磨墨后,写下了“常想一二”几个字。朋友不解其意。林清玄回答说“俗语说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但除了八九成的不如意,至少还有一二成是如意的,我们如果要过快乐人生,就要常想那一二成好事,这样就会心怀感激,不致被八九成的不如意所打倒了。”朋友听了,非常欢喜,抱着“常想一二”回家了。

     数月后,因为墙壁太大,字显得太小,朋友又来求字。林清玄于是在“常想一二”后面写了幅下联“不思八九”。上面又写了“如意”的横批,中间还画一幅写意的瓶花。

     故事并不复杂,可人们大多数的时候却只记得“八、九”,而忘了“一、二”。

     生命的有限,使得人们常常忘我的追求物质或非物质。这期间,“得不到”或“已失去”总是时常的困扰着万物之灵的人类。怨恨、嫉妒、自卑、自艾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似乎生活中随处都可以听见抱怨,不能升职,没有加薪,与恋人分手,与爱人吵架……仿佛一把破旧的小提琴,不管怎么努力,总会拉出刺耳的音符。然而,对于天灾人祸的事情我们总是无能为力的,但是思想和心情若也跟随着陷入低谷,就沦落为不折不扣的悲观主义者了。

     那些生活得快乐的人们是在经过历练之后渐渐的明白了生活的真谛,找寻出那些积极向上的人生理念——常想一二。这样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寒冷的深夜,我们的内心还是光明温暖的;即便周围充满了冷嘲与热讽,诽谤与打击,我们还是可以自信的抬头微笑;即便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一无所有,我们的希望之火仍然熊熊燃烧,憧憬美好的未来。那么,不如从现在起就“常想一二”。把人生变得豁达、笃定、从容。得意的时候,仍然能够“安分守己”。失意的时候能够以平常心对待,相信“雨过就该天晴”。

    就像林清玄先生说的那样“决定生命品质的不是八九,而是一二”。

 
1月3日

2006年……

      

       许久没有这样惬意的独坐一隅,在暖晴的午后,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庭前花开花落,天空云卷云舒,世间人聚人散。低头看,面前一杯新沏的咖啡,杯口一柱热气,袅袅腾腾地,蓦地,眼里竟也潮湿了起来……

       在一年将近的岁末,心中变得越发的空灵。街头巷尾的圣诞气息浓郁得让人兴奋,然而我总是在这热闹非凡的气氛中倍感光阴似箭,逝者如斯夫。

       一年,且短,且长。

       生了一些事,认识了许多人。

       那些发生在这一年里林林总总的大事、小事,乐事、悲事……有的让我会心一笑,有了期待憧憬;有的让我黯然神伤,不敢回头再望。

       有那些在这一年里遇到的、离开的、邂逅的、错过的人们。我们在人生中某一个驿站停留片刻,又马不停蹄的像远方奔去,留下的是擦肩而过的无奈。佛说:凡事有因有果。所以我坚信,其中每每的安排必有他的深意,是如我这般的凡夫俗子所无法揣测的。许是在不久的将来,许是在多年之后,在只有命运事先知道的某一时刻,透彻明净的阳光洒在我身上,命运之神翩然而至,揭晓迷底答案。而那些乐事、悲事、邂逅的、错过的人们终将定格成一桢一桢的画面,或快进或回放,在我的内心深处流淌

        ______

       我知道,即便是若干年的再次仰望夜空,即便是风雨如晦,连月光都不曾见的凄凉夜晚,星星还是像那天那夜一样,嵌在熟悉的位置,一同经历着尘世间的变换无常。

      我一路前行,偶尔驻足,一股清澈而浓郁的温柔或单薄或丰盈的袅袅升起,凝结,消散,凝结,消散——恍惚间,如发稍抚过面颊般轻柔的记忆弥漫开来。张开手掌,似乎还感觉得到昔日的余温。于是我微笑,饱满的快乐在心中盛开。

      转头定睛再看,咖啡已然微凉,热气消散在空气中。窗外夕阳西下,人在天涯吧?

      在年底写下这段话,是我对这一年的感悟。思绪的片断造成了跳跃的文字,恍如大梦初醒。是真是幻,不能知。

                                                                                                                    

                                                                                                                         (写于2006年12月)